开栏语

盛世修典——中国历代绘画大系嘉兴特展正在嘉兴文化艺术中心展出。千余绘画,踏破时空而来,打开一个穿越千年的艺术通道,中国历代绘画盛宴开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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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系追光图鉴·名画记”

语出中国第一部绘画通史——唐代张彦远所著《历代名画记》,或为传世名画,或为天籁旧藏,每日一幅画作,带你走进名画的场域,听一幅幅名画讲述的千年回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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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代宫素然《明妃出塞图》

现藏大阪市立美术馆

金代张瑀《文姬归汉图》

现藏吉林省博物院

《明妃出塞图》

《文姬归汉图》

在“大系”嘉兴特展,金代张瑀《文姬归汉图》和金代宫素然《明妃出塞图》并列其上,对比观看,颇有意思。

两者在构图和人物造型上极为相似,都是以四组人物进行描绘,前者略施淡彩,后者为白描,人物较之前者也多了一名武士和一个琵琶女。

中国美协会员、嘉兴市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汪新宇对两作进行了详细地比对:

右侧起首:

《明妃出塞图》两人迎风沙前行,对帽饰、皮毛、剑盒、马鞍等花纹细节精细刻画,但黑白灰处理,特别是黑色部分节奏略显琐碎。

《文姬归汉图》为一人一马,黑白灰用墨色和颜色分染,小马墨色极淡,大马略深,衣服则比马再深,旗子最深,形成由淡到深的渐变节奏。鬃毛、尾巴、马鞍等在马的灰度中变化,腿、鞋子、马镫和行李在白色中变化,显得更整体,旗杆的红缨、帽带、箭鞘的布袋则用不同深度的红色分染,节奏平缓。

第二组是画面的主体人物:

《明妃出塞图》以抱琴人突出主人身份,以线描刻画纹饰,形成黑白灰,整体语言丰富,线条圆润有弹性,精致有加,但过于丰富的纹饰多少影响了主体人物,节奏略显松散、跳跃。

《文姬归汉图》则对主体人物采取大对比,马以中墨分染,人物整体用淡墨到留白,渐变到头部,头巾以淡红色分染,其他部分红色明度由上而下逐渐减低。

第三组:

两画人物、马匹数量动态一致,但在表现细节上《明妃出塞图》更加丰富精致,黑白灰对比强烈、点线面节奏变化丰富,黑马体量在整个长卷中最大,繁复的花纹点缀马鞍增加灰度,服饰配件、皮毛、豹纹点的节奏比较活跃,但大体量的黑马对散点的黑具有吸附力,聚散关系处理得非常好。

第四组:

在画史上,这两幅作品谜团重重,学界不断研究,也不断解迷,但仍有许多疑问至今争议尤存,没有定论。

两图如此相似,孰先孰后?

有人认为两卷应有一个共同的稿本,也有人认为宫素然模仿了张瑀,但因他们都曾归藏清代大鉴藏家梁清标,引起临摹的疑窦,但两幅画孰先孰后,至今仍无定论。

《文姬归汉图》题款由“祗应司张瑀画”,但因“瑀”字迹不清,后经郭沫若审定为“瑀”。明代王士祯与清乾隆都将此画作为宋人作品,但今天的学者则依据款识审定为金代,祗应司,辽、金、元三朝皆有,但是辽代归属内侍省,元代“掌内府诸王邸第异巧工作,修禳应办寺观营缮”,只有金代隶属少府监的图画署。另外,落款方式与北京故宫博物院藏《神龟图》中的“随驾张”相同,符合金代宫廷制度,故今人多定为金代作品。

《明妃出塞图》一般认为是金代,也有学者认为是两宋之交,甚至有人认为是明清摹本。款署“镇阳宫素然画”。宫素然,画史无载,对于她的祖籍,一说河北定州,一说河北正定,还有一种说她是南宋镇远州(今贵州镇远)女道士。

两图如此相似,为何一为文姬归汉,一为明妃出塞?

《文姬归汉图》是昭君出塞还是文姬归汉其实学界至今仍有不同意见,主张是昭君出塞的多以内容判断,包括谢稚柳、杨仁恺等,也有学者如郑国从人物形象判断为出塞图,但也有学者主张不更名,他们认为此画自明王士祯、清乾隆已定名,两图虽大同小异,但关键处有区别,而且主角着胡装,更似从胡地归来,另外,从胡官的面貌表现认为应是归汉图。

至于宫素然的《明妃出塞图》,有学者认为,与当时的创作背景有关,贞祐二年(1214),金宣宗以和亲的方式试图缓解蒙古铁骑围都之难。宫素然可能是借古喻今,抒发情绪。

无论是文姬归汉,还是明妃出塞,都是古代著名的历史事件,也都是以女性这个特定的文化符号为主题,被世人反复创作,这不仅是对古代女性命运的同情,更是一种国家大义和文化的认同。

参考资料

盛世修典——数字绘画大系

上海博物馆《70件文物里的中国》

闫立群《绝代双骄——与显现历史真容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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